凡煙小說

第05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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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點,薄煙煙給梁晚秋的小號發消息。

【小桃:哥哥,你怎麽還不來?】

十一點半,梁晚秋才回覆。

【林夏燦:客戶打了電話給我,有點事要處理,你再等一會。】

同時,夏衍給薄煙煙發了消息。

“梁小姐買好東西了。”

“她現在一個人在外面吃火鍋。”

“你呢?要不要吃點什麽?”

薄煙煙想到梁晚秋是一個人去吃飯的,沒有叫別人,心裏好受了些。

梁晚秋吃完火鍋後,已是到十二點半了,她這次出去買了很多水果,光是西瓜就買了兩個,還有一些小零食,也買了一些食材。

把東西整理好後,梁晚秋去洗了一串葡萄,放在玻璃碗裏,吃了四顆葡萄後,她才拿起自己的舊手機。

薄煙煙給她發了一個視頻過來,視頻就十秒,是一個小時前發的,拍的是她自己,她等在那家咖啡館裏,還委委屈屈說了一句話:“哥哥,你什麽時候來呀?”

聲音又嬌又甜,那語氣就是在撒嬌。

梁晚秋點開視頻,又聽了一遍,見小姑娘楚楚可憐的模樣,似乎都快要哭了。

她有點心疼,又生氣。

一個陌生男人,你把真實信息告訴他,還給他發自己的正臉視頻,還撒嬌。

真是氣死她了。

這樣的妹妹,她不想要了。

傻白甜一個,早晚被人騙走。

梁晚秋不回覆,等到了快兩點,終於回了薄煙煙一條消息。

【林夏燦:剛和客戶吃完飯,在趕來的路上了。】

薄煙煙可憐巴巴發了一條語音過來。

梁晚秋點開:“哥哥,我還沒吃午飯,肚子都餓癟了,嗚嗚,胃痛了。”

梁晚秋聽到這句話,差點打電話把她罵一頓,午飯都不知道去吃了。

她覺得她假扮的男人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,就差直接說我不來了,你幹等著吧。

她不信小姑娘猜不出來,還等在那裏,不就是在自我欺騙嗎?

陷入感情裏的人最愛這樣洗腦安慰自己了,為渣男找借口。

梁晚秋決定當作沒看到,不回覆。

薄煙煙又發了消息:【小桃:哥哥,你什麽時候過來?】

在四點時,梁晚秋終於回消息了。

【林夏燦:呵呵,你還以為我真喜歡你啊,就是想玩玩你罷了。】

【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最好騙了,要不是老子現在在國外,肯定跑過來把你給賣了。】

【還要把你賣到偏遠的山區去,讓你沒飯吃,沒書讀。】

【你一跑整個村子的人都出來找你,天天被人打,小小年紀天天幹活。】

……

梁晚秋飛快打了一條又一條消息發送過去,一連發了幾十條消息,她心裏暢快了,讓你和個陌生男人網戀,讓你對人沒有一點防備之心。

活該。

刪人,把手機扔在一旁。

梁晚秋拿起舊手機看時間,四點五十分了,該準備晚飯了。

小姑娘這會是不是偷偷在抹眼淚了?

哭幾天長點記性,以後就不會被人騙了。

梁晚秋這樣告訴自己,很劃算。

她去了廚房,找今天買的食材。

薄煙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緩緩滑動著,把梁晚秋發的那些消息都看完了,她又滑了上去,重新看了一遍。

雖然姐姐是在罵她,可她覺得姐姐是在關心她,一再說她如果被人賣了,會有多淒慘。

薄煙煙也是看過新聞和電影的,那些被拐賣的女孩有多慘,她知道。

所以姐姐這是害怕她被人騙了,故意這樣給她上一課嗎?

對梁晚秋濾鏡極其厚的薄煙煙笑了,姐姐真好。

夏衍站在咖啡館外面,和一個隊友在聊天。

“隊長,那家店的咖啡很好喝嗎?”

“煙煙小姐都在這裏呆了大半天了。”

夏衍:“一般。”

薄煙煙把手機放進小挎包裏,又拿出口紅抹了一點,然後,她咬了咬唇,拿出小鏡子照了照。

把東西收拾好後,薄煙煙背著包,拿著今天買的那束花離開了咖啡館。

差不多一天過去了,鮮花沒有早上那麽嬌艷了,只是香味依舊濃厚。

見她出來,夏衍給她拉開車門,等薄煙煙坐下後,他問:“去哪裏?五點了,你要不要吃飯?”

薄煙煙搖了搖頭:“回家吃,姐姐應該有準備我的飯。”

夏衍和一個隊友送薄煙煙回鳳凰庭,看著薄煙煙上樓,進入電梯,一直到進入梁晚秋的家裏,門被薄煙煙給關上了,兩人才離開。

梁晚秋聽到開門的聲音時,她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,五點半。

梁晚秋把手機放下了,看竈臺上燉著的老鴨湯,才剛剛上鍋,得燉一個小時。

她沒回頭,更沒出廚房,而是想著會看到一個怎樣的薄煙煙。

一定是哭了半個小時,說不定都嚇到出租車師傅了,一路哭著回到家,眼睛都腫得睜不開了。

一定是這樣,肯定很可憐。

正想著,玄關處傳來薄煙煙刻意提高的聲音:“姐姐,我回來了。”

聲音嬌軟,卻透著莫名的歡快,那份喜悅遠遠地傳遞了過來。

梁晚秋眼裏的疑惑一閃而過,怎麽聽聲音是很開心的樣子?

她搓了搓雙手,兩只手叉著腰出來了,就看到薄煙煙背著小挎包,手裏捧著一束鮮花走到餐廳處了,那束鮮花遮住了小姑娘整張臉。梁晚秋只看到了一頭順滑柔軟的黑發,那根紫色玉帶飛揚,俏皮又可愛。

梁晚秋楞住,站在廚房門口呆呆地看著她。

花是哪裏來的?誰給她送花了?難道是學校的追求者?

她收了別人的鮮花?這是什麽意思?

答應和那個人在一起了嗎?

昨晚才說愛她,今天去見陌生人男人就算了,還收別人的花?

這種東西可以亂收嗎?

……

一瞬間,梁晚秋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想法,連任何可能都想到了。

薄煙煙把那束鮮花放在餐桌上,纖細的手指還點了點那朵粉色的郁金香,她回頭,看到站在廚房門口一直盯著她的梁晚秋。

薄煙煙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:“姐姐,我先去放包包了。”她指了一下腰間的那個小挎包。

梁晚秋默默把視線收了回來,她不吭聲,等小姑娘去了臥室後,梁晚秋走到餐桌旁,拿起那束百合花看了看,鮮花潔白,純潔無暇,香味倒是很濃郁。

中間還夾帶著三朵郁金香,三個顏色。

梁晚秋認識的花不多,但是一些常見的鮮花還是認識的,還送百合花給薄煙煙,小姑娘可不純潔得像是一朵百合花,這是誰送的?怎麽不送一束紅玫瑰呢?

梁晚秋氣死了,昨天才高考,今天就收別人的花了,這是不是在學校裏就有好感了?

所以,她到底撩了幾個人?

她,她假扮的男人,還有這個送花的,至少得有三個!

梁晚秋把那束鮮花放下,她甩了甩手,仿佛那是什麽臟東西一般,就是討厭,十分討厭。

她去了廚房,決定今晚多做一個菜,多吃點,化難過為食欲。

薄煙煙從臥室出來了,頭發已是用繩子在腦後綁成了個高馬尾,見梁晚秋在廚房裏切東西,她看不到梁晚秋在切什麽?只能聽到菜刀釘在菜板上發出極大的聲響。

梁晚秋在切白蘿蔔,去了皮後,把那個白蘿蔔放在菜板上,她右手拿刀,左手都沒按著那個白蘿蔔。

一刀下去,幹凈,利落。

但也很嚇人。

薄煙煙站在門口,伸長了腦袋往裏面張望,總覺得一向溫柔的姐姐生氣了,這個時候有點暴躁。

薄煙煙想不明白梁晚秋為什麽生氣?

“姐姐,你喜歡百合花嗎?”薄煙煙絞著手指,一臉緊張。

梁晚秋又一刀下去了,半個蘿蔔被切成兩半,她拿起四分之一個白蘿蔔,順手把菜刀放下,轉身,眼神不是很友善。

語氣更不好,面無表情道:“不喜歡。”

薄煙煙有點驚訝,不喜歡啊,她看網上說送百合花給喜歡的女孩子,是誇女孩是自己一個人的小仙女的意思。

“那你喜歡郁金香嗎?”薄煙煙眼神期待:“不同顏色的郁金香有不同的含義哦。”

梁晚秋舉起那一塊白蘿蔔,狠狠咬了一口:“不喜歡。”

“姐姐,你喜歡什麽花啊?”薄煙煙好奇:“你告訴我好不好?”

梁晚秋不想理她了,低頭咬手裏的白蘿蔔,直到那一塊蘿蔔吃完了,她才皮笑肉不笑道:“菊花,那束花是哪個男孩子送給你的?你告訴我,我給他送一束菊花當回禮。”

薄煙煙怔住,她眼底的錯愕很快消散開來,轉而,一雙杏眼亮得驚人,猶如夜空中最閃耀的星辰,她直勾勾盯著梁晚秋,眼睛裏有著勾人的媚意。

梁晚秋被她這種直白大膽的眼神看著,她有點不自在。

她覺得薄煙煙這眼神露得就好似要沖過來咬她一口似的。

梁晚秋閉眼,四肢僵硬著轉過身去,留給薄煙煙一個微微顫抖的背影。

她垂眸看擺放在旁邊的菜刀,又看了看那三塊白蘿蔔,她還是切蘿蔔吧,這次得溫柔點,把蘿蔔切成一條一條均勻的細絲。

“姐姐。”背上一重,一個軟軟的身體靠在她背上。

梁晚秋看到自己腰間纏著一雙纖細嫩白的胳膊,薄煙煙十個手指頭緊緊扣在一起,貼在她柔軟的小腹上。

她抱得很緊,腦袋埋在梁晚秋纖弱的脊背上輕輕蹭著。

“姐姐,你吃醋了。”她語氣暧昧,隱隱透著笑:“好酸啊,我都聞到了。”

梁晚秋身體僵硬,她回:“沒有,我剛才吃的是白蘿蔔。”

“明明是醋。”薄煙煙閉眼,故意道:“現在還是酸酸的。”

梁晚秋看她的那雙嬌嫩的小手,手指纖長,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。

她咬了咬牙,恨自己變得小氣,又恨小姑娘的渣,她伸手去掰薄煙煙的手指,薄煙煙卻是抱得更緊了。

“放開。”梁晚秋聲音帶著寒意:“我讓你放開。”

“不放,”薄煙煙把臉埋在她背上蹭著,梁晚秋今天穿的棉裙,蹭著很舒服,而且,姐姐抱起來是真的軟。

“姐姐真壞,約我見面卻不出現,還刪我微信。”薄煙煙語氣委屈得不行:“我在咖啡館等了你一天,我中午都困了,可是不敢睡覺,只能喝咖啡提神。”

梁晚秋把那份悸動壓了下去,她只覺得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,至於薄煙煙說的話,讓梁晚秋錯愕了那麽幾秒,眼裏還閃過絲慌亂。

只是,薄煙煙沒有看到。

作為一個女演員,梁晚秋會演戲,也會偽裝。

她撇了撇嘴,一副不想和你說話的語氣:“不懂你在說什麽?明明你今天是和同學出去玩了,卻亂說一些話,還是我聽不懂的話。”

不承認,打死她都不會承認的。

薄煙煙松了手,在梁晚秋剛松了一口氣時,她又從背後抱著她了。

“就知道姐姐會裝傻。”薄煙煙嘆氣:“姐姐,我幾個月前在網上認識了個男人。”

梁晚秋佯裝大怒:“不好好讀書,就知道上網,等下沒收你手機。”

薄煙煙看著她紅透的耳朵,她伸手,輕輕捏了一下,察覺到梁晚秋一張臉都紅了,越發顯得艷若朝霞,美得驚人。

薄煙煙踮起腳尖,她飛快湊了過去,紅唇落在梁晚秋右邊臉頰上,落下一抹淡淡的紅色唇印。

親完後,她松開梁晚秋,跑了。

她跑了。

梁晚秋臉紅得都要滴血了,她的唇就碰了她的臉頰一下,很柔軟。

可她根本還沒反應過來,也還沒回味出那是什麽感受,偷親了她的小姑娘就跑了。

梁晚秋摸了摸臉,她指尖冰涼,可臉頰卻是燙得驚人,她又摸了下剛才被薄煙煙捏過的耳珠,也是滾燙滾燙的。

是不是天氣太熱了?她上火了。

為什麽臉上會這麽燥熱?

梁晚秋的手指撫摸上被薄煙煙親過的那處肌膚,手放下時,她看到指尖那點紅潤。

“薄煙煙,你給我過來。”梁晚秋羞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,還留了口紅在她臉上,還好是在家裏,要是在外面。

她不得社死?

薄煙煙已是跑進自己的臥室,把門關上了,她背靠著門板站著。

薄煙煙拍了拍自己胸口,心臟像是懷揣著一只調皮的小鹿,跳得好快。

她終於幹了一直想幹,卻不敢幹的事情。

可是,太緊張了。

薄煙煙懊惱得在腦袋上拍了一下,她應該用力嘬一下啊,或者在姐姐唇上咬一口,可是,還是害怕姐姐生氣,只親了姐姐的臉頰。

梁晚秋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板,她過去,擡手,想敲門。

可該說什麽?是質問為什麽要親我?

還是說不能留下口紅,被人看到不好?

梁晚秋覺得自己丟臉死了。

她進了自己的臥室,在浴室時,梁晚秋看到了眼眸含春水,雙頰酥紅的自己。

她用手捧了一把清水澆在自己臉上,想借用水的清涼來澆滅掉臉上的燥熱,可梁晚秋卻發現的臉更加紅了。

尤其是,腦海中,總是想起薄煙煙剛才抱在她,和她說話的畫面。

她聲音好好聽,音色嬌軟,和她說話就像在撒嬌一樣。

小姑娘還活潑得不行,親了她就跑。

不討厭,相反,還有點喜歡。

梁晚秋覺得自己沒藥治了。

她拿過旁邊掛著的毛巾擦臉時,梁晚秋睜眼,又掃了一下對面的鏡面,看到了裏面媚眼如絲的自己。

梁晚秋有點挫敗,把毛巾放了回去,她出了浴室,呈個大字躺在床上。

她今晚是要做什麽來的?

記不清了。

滿腦子都是薄煙煙,一會兒是她哭,一會是她笑,一會是她撒嬌,一會又是她說自己有多可憐……

梁晚秋煩得不行,兩只手揪著自己的頭發,力氣有點大,不小心揪了幾根頭發下來。

看到手指上纏繞著的幾根黑亮的發絲時,梁晚秋嚇了一跳,她把幾根發絲抖進旁邊的垃圾簍裏。

這下,不敢碰自己的頭發了,而是在床上滾來滾去,滾了好幾圈。

梁晚秋把枕頭拿了過來,抱在懷裏。

她在床上坐好,她想,她都二十四歲了,不能被人親了一下就這麽慌亂羞澀。

不就是親了一下臉嗎?這換在國外,還是一種見面打招呼的方式啊。

可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她,這不一樣。

沒人親過你,你也沒有過想和誰親吻的念頭。

有兩個小人兒一直在梁晚秋的腦海中打架,一個說問清楚這是怎麽回事?一個說就當作無事發生。

哪一種,梁晚秋都不想做選擇,她問不出口,不問的話,又總愛胡思亂想。

算了,不想了,睡覺。

睡不著,她還是看劇本吧。

其他都是假的,好好拍戲賺錢才是真理。

薄煙煙還等著梁晚秋過來算賬,可等啊等,也沒見梁晚秋敲門,她把門打開,四處看了看,沒看到梁晚秋。

薄煙煙在家裏找了一圈,最後她站在梁晚秋的房間外面,擡起的手放下,又擡起,又放下,反反覆覆幾十次後,她就是不敢敲門。

薄煙煙聞到了廚房傳來的肉香味,鴨肉燉熟了,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味。

姐姐竟然都忘了廚房裏還燉著鴨湯了。

還好她在家,不然?

薄煙煙去了廚房,把鍋蓋揭開,濃郁的肉香味撲面而來,她把漂浮在上面的肉沫全部撈了出來,又把盤子裏洗幹凈的茶樹菇全部倒了進去,蓋上鍋蓋,繼續燉。

薄煙煙看旁邊的食材,看到那三塊白蘿蔔,薄煙煙放在碗裏,把碗放進冰箱裏。

她開始洗菜,邊想著等下叫梁晚秋吃飯時,她該怎麽解釋。

叫她親回來就是了,加倍,十倍親回來,她都可以的。

梁晚秋翻了翻劇本,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
她又胡思亂想了。

想著想著,才想起自己今晚在幹什麽?她在燉老鴨湯。

她的鴨湯。

梁晚秋拿起手機一看,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。

她把劇本放在床上,踩著拖鞋就跑了出去,開門,幾步沖到客廳,看到廚房裏那個拿著鍋鏟在炒菜的背影。

梁晚秋腳步停住,憑什麽?

憑什麽?她親了她,一點事情都沒,就她在那裏胡思亂想,在害羞,覺得不能面對她了。

可這個做了壞事的人,一點影響都沒。

她不害羞就算了。

看起來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等下她叫她吃飯,她要鬧脾氣的,不吃了。

薄煙煙炒好最後一個青菜了,盛在盤子裏,她把盤子端到餐桌上,看了看擺放好的另外幾個菜。

那束鮮花,被薄煙煙放在旁邊的紅木櫃子上了。

薄煙煙去拿了兩人的碗筷,又給兩人倒好了水,她去了廚房洗手,順便把圍裙脫了下來。

“姐姐,吃晚飯啦。”薄煙煙站在梁晚秋門口敲門,敲了兩次,沒有反應。

她輕輕推了下,門沒鎖。

薄煙煙往裏面看,看到趴在大床上的梁晚秋,一身淡藍色長裙遮住她纖細玲瓏的身體,露出的小腿很漂亮,兩個腳丫子還在一晃一晃的。

薄煙煙慢慢走了過去,故意發出不大的聲響。

床上的人沒反應,當作沒聽到。

“姐姐。”薄煙煙低聲道:“吃飯啦。”

梁晚秋把腦袋埋在白色的空調被裏,悶悶問:“你來幹什麽?”

薄煙煙在床上坐下:“叫你吃飯呀,吃了飯,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幹的。”

梁晚秋臉一紅:“誰要和你幹壞事。”

薄煙煙楞住,很快,她就笑了。

她也趴下,就趴在梁晚秋身邊,還用胳膊肘碰了碰梁晚秋的手臂,等梁晚秋看過來時,薄煙煙指著自己嬌嫩的臉頰說:“那你也親我一下。”

梁晚秋呆呆地看著她,好半晌:“你臉皮好厚。”

她別過臉去,不想看她。

“那你咬我一口。”薄煙煙笑瞇瞇的湊過去,趁著梁晚秋不註意,偷偷在她嘴角處碰了一下,嘴唇柔軟濕潤,還帶著點清甜溫熱。

轟隆一聲巨響,像是某處發出了爆炸聲,在梁晚秋的腦海裏炸裂開來。

她看著薄煙煙,就那樣直楞楞地望著她,眼珠子都瞪圓了。

薄煙煙俏皮笑了笑:“姐姐肯定又在心裏罵我渣了。”

梁晚秋紅著臉反駁:“我沒有。”

“那束花是我買的,買給姐姐的。”薄煙煙抿著唇,神色越來越認真:“姐姐,你是不是找了別人和你玩角色扮演?所以才刪了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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